12/08/2011

智慧與財富

智慧可以令人產生財富及保存財富,沒有智慧卻會令人失去財富。



甚麼是沒有智慧的表現呢?近日警方經常在大埔的單車徑提醒行人不要用單車徑,騎單車的人士不要用行人路。奇怪的是有不少人看見警察或交通督導員站在單車徑上卻照行可也,而騎單車的人也有些同樣使用行人路,被票控破財也無話可說。
同樣有警察站在附近,行人照樣不依行人燈過馬路,也同樣被票控。有家長甚至不理燈號,行人燈是紅色時帶同子女過馬路,車輛響號也照橫過,以為車輛撞倒行人一定是司機不對,原來行人也有情況要負責任,當沒有保險保障時行人便大禍臨頭。這有更深層次的問題,當不留意周邊的事物時,錯誤甚至是受騙便接踵而來。
又有人原來不知道在恆生銀行的櫃員機可以用匯豐銀行的提款咭。那邊廂在月初時匯豐銀行銀行的櫃員機大排長龍,附近不到10秒步行距離的恆生銀行櫃員機卻無人問津。這又是沒有運用智慧的明證。
公司上市的意義是籌集資金,更深層的意義是抽水,大股東拿現金套現還債或作其他用途,保薦人收取佣金,投資者買入股票,股票卻不一定企在招股價以上。投資者的資產隨時不保本。金融市場在金融海嘯後有一系列的系統性問題要解決,過份相信「上市便是好的」,只會弄得其反。政府把港鐵及領匯上市便是好的例子。上市公司只會追求股東回報,其他的都是較次要的事,對社會來說更是負數的回報,偏偏我們的政府犯上了散戶也同樣犯的錯誤。
公司減價可以是真的優惠顧客,更多時候是儘快把存貨出售,以免市況有變時夜長夢多,不能賣出好價錢。若消費者不是有真的需要,一看見減價便把貨品買下,原來只是把由商家持有存貨的風險轉移到顧客手中。
到旅行社訂飛機票或酒店被告之沒有機位或房間,你如此相信便大錯特錯,每一間旅行社與某航空公司或酒店有一定的協議,以某價格銷售機位或酒店房間,賣完了並不表示航班或酒店已滿,你可以到別的旅行社再查看,或直接向航空公司或酒店訂位。現今旅遊網站盛行,不難找出當中的差異。
有智慧的人不跟風,時刻都想是否有替代的方法,而不只是默守成規。
李兆波
中大酒店及旅遊管理學院會計及財務高級導師

12/07/2011

假如沒有7.8

【iMoney智富雜誌—荷馬學人集】
特首曾蔭權早前接受彭博電視專訪,自信地揚言美國對沖基金Pershing Square(PS)押注港元Unpeg(脫勾),最終只會「大失血」。這叫我想起當年放洋留學,「朝思暮想」博士畢業論文題材,曾想過以港元聯繫匯率為研究題目,並就此請教系內享負盛名的Advisor。惟我得到的答案是︰「你最好避之則吉。」這題材需要理論支持,收集數據又難,結論往往模稜兩可,隨時浪費多年時間也寫不出一份符合畢業資格的論文。故此我一直懷疑,香港聯匯的背後,究竟有沒有有力的研究報告支持,抑或7.8這個匯率,其實只是官僚主義下沒人膽敢更改的Outdated數字?
我不打算深入討論聯繫匯率好壞,但我想用一個簡單例子嘗試解釋聯匯的問題。首先,我們試想像港元不存在,而香港的流通貨幣是黃金。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港府每天在做蝕本買賣
金價短期升跌會改變企業的長遠投資策略,對各行業特別是出入口有關者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。所以我同意穩定的金價對穩定的經濟增長,擔當極重要角色。不過,代價是甚麼?
金價下跌時,我們的「金」管局要動用外匯儲備以高於市場價格「托住」金價,好維持匯率水平。金價急升,我們則要賤賣黃金以遏抑金價。若套用在現今經濟局面,就是賣黃金換來美元,還要被迫在投資零息兼有破產危機的美債上。這正式是低賣高買,再留住堆有朝一日可能變垃圾的美元做儲備。這種交易真的只有傻佬才會做,香港的「穩定繁榮」,難道就靠著港人做此蝕本買賣得來?
其實基金衝擊港元,也不過是用激進手法教精食古不化的政府,自政府的失誤中順手牽羊撈一點油水而已。很多人責怪基金佬這種賺錢方式「無良」,但計我話,他們再「冇品」也不過跟「人民力量」的粗口掟蕉攻勢打個平手吧。然而和「嫉惡如仇」的曾政府對著幹,投機者最後是鎩羽而歸還是賺到笑,便要看他們如何押注港元。
相比港元,掛勾的另一端美元不利因素多的是,所以有腦的投機者若押注港元Unpeg,亦會同時押注港元升值,方法可以是買港元Forward(遠期合約),或像PS般買港元Call。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對沖基金輸有限贏無限
首先講講港元的Forward,它不用先付錢,Downside當然是港元貶值,不過港元已經Undervalued,加上特區政府一意孤行,維持聯繫匯率,出現Downside的可能性很小。雖然Upside的可能性亦低,不過一旦港元升值,回報便非常可觀。
至於買港元Call,要先付Premium。好處是Downside有限,港元大貶值也不會受影響。由於聯匯的關係,港元兌美元的Volatility(波動性)低,Call的價錢也很便宜。Upside當然是港元升值。由此可見,只要港元不脫勾,投機者的損失實在有限。金管局過往游手好閒,沒有因應市場環境更新聯繫匯率,所以港元充滿上調空間。若然港元終有一天自由浮動,投機者一定賺得盆滿缽滿,並不如特首形容般「大失血」。
這種風險小、回報高的投資方法正是對沖基金所喜好。雖說港元一直不脫勾,投機者也沒有著數,不過這就像不斷買六合彩,本小利大,更何況港元升值是有基本因素支持。
留意買賣衍生工具如Forward和Call是Zero-sum game(零和遊戲),即是同一天空同一時間下,有人正在跟這些幾乎賺硬的投機者對賭。那麼誰是帷幕後「贏粒糖輸間廠」的人?就是你和我廣大的香港巿民!
朋友有多餘資金的,多數會買人幣或投資外幣,這行徑其實便是賤賣港元。當曾特首揶揄PS「大失血」前,其實應認真檢討一下聯匯,看看港人是否已血流成河。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撰文:荷馬學人
三位識於微時的「七十後」金融界精英,畢業於美國著名學府。黃元山在紐倫港打滾投行11年後,現轉投評論和慈善工作;另外兩人完成博士學位後自組對沖基金。他們期望運用經濟學的思維,透視社會光怪陸離的現象。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
12/06/2011

怎樣才算是最「便宜」?

朋友P的父母是典型省吃儉用的長輩,由於出身寒微,他們習慣在消費前,都會再三考慮,認為值得才會花費。雖然朋友P的家庭算不上富裕,但能過著愉快的日子。然而有時候,朋友P的父母為了怎樣才算是最「便宜」的問題而爭論,他們各有理據,令到朋友P左右為難。



話說有一天,朋友P的媽媽應朋友的邀請,出席一個自助午餐的聚會。由於當天的食物非常鹹,所以午餐聚會後,朋友P的媽媽感到非常口渴,於是她跑到快餐店,想要一杯凍檸茶來解渴。朋友P的媽媽仔細地看著餐牌,發現一杯凍檸茶索價13元,而一份茶餐(公司三文治加凍檸茶)索價26元。在稍加考慮後,朋友P的媽媽決定選擇三文治及凍檸茶的茶餐。稍後,朋友P的媽媽與家人分享當天發生的事情,可是引發了爭論,朋友P的爸爸覺得那茶餐不便宜,最便宜應只要一杯13元的凍檸茶。讀者閱讀至此,你覺得那樣才算是最「便宜」呢?究竟媽媽朋友P的有道理,還是爸爸有道理?
其實,兩者都沒有錯,他們爭論的原因是兩者用不同的尺去量度「便宜」。朋友P的爸爸用的尺是金額的絕對值,只要能滿足需求、花費金額最少便是最「便宜」的選擇。他覺得一杯凍檸茶既能解渴,花費也是最少,所以朋友P的媽媽應該選擇單叫凍檸茶。至於朋友P的媽媽,她除了考慮貨品價錢外,還考慮質量,即是否「物有所值」。雖然26元是花多了,但她有凍檸茶,也有三文治,吃剩的三文治還可以拿回家給朋友P作下午茶,這比花13元只有凍檸茶更「物有所值」。 而餐廳方面其實是想利用套餐去加大每宗的消費額。
在上述的例子,由於凍檸茶或茶餐涉及的金額不多,兩者帶來的滿足感分別也不大,所以選擇哪樣食品都無傷大雅。相類似的情況是聖誕節自助餐,你會選擇價格低一點但普通的自助餐,還是價格貴一點但款式多、有高級食材的自助餐?如何才算是「便宜」或「物有所值」,這全然是個人選擇,也沒有對錯。
如果你想成為精明的消費者,最好的習慣是除了考慮貨品的價格外,也要考慮貨品的性能及質素──究竟你想要「金額低」但有機會物非所值,還是「稍為昂貴」但物有所值的東西,尤其是當你買一些金額極高的物品,例如物業,售價及質素都要給予考慮,因為這會影響個人日後的財務安排。畢竟有時候,「物有所值」比「便宜」更重要。
李兆波
中大酒店及旅遊管理學院會計及財務高級導師

11/28/2011

投資者應該悲觀還是樂觀?

《華爾街日報》 --心靈可以把地獄變成天堂,也可以把天堂變成地獄。──英國詩人約翰彌爾頓



在聖經舊約中,雅各的兒子約瑟受到多位哥哥的嫉妒,被他們設局推入大坑等死。不久,正好一支商隊路過,有人搭救了他,但將他賣到埃及為奴。在埃及,他又遭 人嫉妒,受陷害身陷囹圄。約瑟有一萬個理由悲觀、絕望。然而,他沒有。在監獄中,他學會了解夢,並因此受到法老的賞識,當上了全權的大臣。後來約瑟寬恕了他幾位哥哥的罪惡,並對他們說,從前你們是要來害我的,但神的意思原來是好的,成就了我今日的光景。

原來,約瑟所遭遇到的都是上天派來的天使,只不過其中有些戴著魔鬼的面具而已。

「悲觀」雖然不是一個金融投資方面的專業術語,卻是在財經新聞和投資分析中最常見到的詞之一。從某種角度看,看待世界的哲學只有兩種:樂觀主義哲學與悲觀主義哲學。看待投資的哲學也只有兩種:樂觀主義投資哲學與悲觀主義投資哲學。

對投資者而言,到底應該是樂觀,還是悲觀?有人或許會試圖用辯證法來回答這個問題:該樂觀時樂觀,該悲觀時悲觀;既不要樂觀,也不要悲觀;既要樂觀也要悲觀。但這是辯證法還是詭辯法?是讓人更明白還是更糊塗?辯證法沒有能夠提供有效的、可行的答案。

樂觀主義分兩種:一種是一廂情願的、無可救藥的樂觀主義;一種是審慎的、謙卑的、保守的樂觀主義。極端的樂觀主義與悲觀主義相通,前者往往是後者的序曲。樂觀與悲觀之間的選擇是一個常識性的選擇,如果你不知道該樂觀還是悲觀,那你看看周圍的人際環境,你是願意與樂觀的投資者共事,還是願意與悲觀的投資者共事?你願意投資對其前景樂觀的公司,還是對其前景悲觀的公司?你是喜歡周圍的人總是面帶微笑,還是總是愁眉苦臉?

可取的選擇,一定是願意與審慎的樂觀主義者共事。你的同事們也是如此,只有你是審慎的樂觀主義者,他們才願意與你共事。

有人可能會說,不是我想悲觀,但是所發生的事情,的確無法讓我樂觀,面對悲觀的事實,我們必須實事求是。但是,保守主義都是所謂的唯心主義者,認為態度比事實重要。態度是心靈的粉刷,這把粉刷把事實刷成甚麼顏色,事實就是甚麼顏色。

一個人是否樂觀,與所發生的事之間的關系,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大。因為,你去找甚麼,你就能找到甚麼。你去街上找垃圾,肯定能找到,拾荒者在街上找能換錢的廢品,從不空手而回;你要找死胡同,死胡同就在眼前;你要去找通衢,通衢也在眼前。你去找悲觀,悲觀唾手可得;找樂觀,樂觀隨處都是。甚至在人性中,你想找甚麼,也能找到甚麼。所以,千萬不要去假定整個世界在處處與你作對,假定你一生下來,頭上就陰雲密布。

樂觀的人關注的是機遇,悲觀的人關注的是障礙。為了證明自己正確,樂觀的人期待成功,悲觀的人期待失敗。價值投資者把自己的洞察力都用去找價值,自信而樂觀地去找。樂觀主義身處隧道的盡頭,仍然在尋找光線。悲觀主義把自己看作是結果,認為自己是被決定的,樂觀主義把自己看作是原因,認為自己能決定結果。不要糾纏於甚麼發生在你身上,而是你能讓甚麼發生。

古羅馬哲學家塞涅卡(Seneca)說過:心要讓眼瞎的時候,眼是甚麼都看不見的(Eyes will not see when the heart wishes them to be blind.)。一個悲觀的人,常常無視樂觀的東西,更不會去把悲觀的變成樂觀的。他總是能找到許多悲觀的理由和事實。

我們不得不承認,其中許多理由和事實常常是成立的。大多數人很唯物、實事求是,把難題當難題,把機會當機會。但是,有少數人,他們很唯心、很樂觀,拒絕實事求是,偏偏要把難題看作成難逢的機會,並最終成功地把它們變為機會。一個悲觀的人是把機會變成難題的人,一個樂觀的人是把難題看成機會的人。對樂觀者來說,不論多麼悲觀的事,如果要從中尋找樂觀,不僅能找到,而且會不斷湧現。

一個人能控制的不是讓甚麼發生,不讓甚麼發生,而是對所發生事件的態度。如果你樂觀,你就能找到希望;如果你悲觀,你就失望,乃至絕望。樂觀是務實的,而悲觀是不務實的,務虛的。悲觀不是鼓勵而是阻止你去採取積極有效的應對措施,會讓你猶豫不決,浪費時間,浪費機會。而這兩個,都是每個人所浪費不起的。

樂觀積極的態度能產生積極的能量。樂觀主義者,無視悲觀的,尋找並盯住樂觀的,進而把悲觀的變成樂觀的。面對難題,是集中在難上,還是集中在解決方案上?如果發生了甚麼,冷靜下來認真評估,創造性地思維,採取合理的措施,爭取好的結果,每一次禍事都會讓樂觀主義者登上一個大台階。1989年,巴菲特在一封信中寫道:我足夠樂觀地期望,我生命中最有意義的篇章還有翻開。現在看來,巴菲特的樂觀是有道理的,價值投資者的樂觀也是有道理的。

衡量一個人、一個投資者的智慧與境界,就是看他能否從萬事萬物中找到好的、令人樂觀的一面。如果你是審慎而堅定的樂觀主義者,那就不妨進行長線的價值投資;如果你是個悲觀主義者,你只能去進行短線的投機,因為機會稍縱即逝,陷阱無處不在。審慎的樂觀是最簡單也最富饒的投資智慧,比投資技能重要千萬倍。它不僅讓你成功,而且能救命。炒股失敗跳樓的絕不可能是價值投資者,當然也不是樂觀主義者。

英國詩人彌爾頓說過:心靈可以把地獄變成天堂,也可以把天堂變成地獄。簡而言之,即使是地獄,也要把它變成天堂。理性的樂觀主義者準備好最壞的,爭取最好的。前者讓你理性,後者讓你樂觀。

我個人的信條是,當發現有魔鬼從後門溜進來的時候,一定要先確定,他們是不是面戴魔鬼面具的天使。與期待天使相比,我更期待戴著天使面具的魔鬼。遇見天使,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。而遇見戴著天使面具的魔鬼,我必須把這件事變成好事,這樣,我的成就與成就感也大得多。在証券市場,熊市對悲觀主義者來說絕對是魔鬼,而對樂觀的價值投資者來說,不過是戴著魔鬼面具的天使。

撰稿:華爾街日報 劉軍寧
(作者劉軍寧,北京大學政治學博士,中國文化研究所研究員,著有《保守主義》、《共和﹒民主﹒憲政》、《權力現象》等。)

市場相關度上升 何處才是避風港?

《華爾街日報》 --舞台正中是無休無止的歐洲債務危機,背景是疲軟的全球經濟增長前景,面對這樣一幕,怎麼能責怪投資者缺乏膽量呢?



他們剛剛從希臘債務危機中回過神來,正在努力琢磨意大利究竟欠了多少錢、欠了誰的錢,與此同時,國際貨幣基金組織(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)總裁拉嘉德(Christine Lagarde)開始公開討論全球將陷入「失落的十年」的前景。

我們只能假設,如果沃倫巴菲特(Warren Buffett)堅持使用他那個「人懼我貪」的老辦法,他肯定正在進行力度空前的大手筆投資,因為現在市場彌漫著恐懼。

但問題是,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投資避風港,即所謂避險資產,是越來越難找了。

這場債務危機的本質決定了許多傳統避險資產都已不再可靠。的確如此,發達市場政府債券不再是「零風險」,而是常常成為引發最可怕災難的罪魁禍首,這就是這場危機的本質。

就連那些本應是安全穩定的資產回報也少得可憐。舉例來說,英國是有著AAA級的信用評級,但10年期英國國債收益率也一度降到紀錄低點。即使英國能長期保持頂級評級,考慮到5%左右的通貨膨脹率,這點回報也實在沒甚麼吸引力。

如果再稍稍深究一步,你很快就會發現,就連最安全的發達市場債券也帶著小小的定時炸彈;英國和日本在競爭「地球上負債最高國家」地位。那麼德國呢?它的鄰居們實在是太糟糕了。

外匯市場情況也與此類似。日圓和瑞士法郎原本是外匯市場的傳統救生艇,但日本央行和瑞士央行準備讓投資者收拾行李下船了。為瑞士法郎兌歐元走強而頭疼的瑞士央行已經發誓,要通過不設上限的賣出操作來對付所有試圖推高瑞士法郎的人。日本央行沒那麼直截了當,但過去一段時間也採取了一定的干預措施來削弱日圓漲勢。

除純粹的金融資產外,農田和房地產也是傳統的避險資產。但從歷史標準來看,農田價格已經很昂貴了,而房地產是否堅挺仍然是個疑問。次貸危機帶來了慘痛教訓,抵押貸款市場仍然普遍受到可用信貸缺乏的影響。

不過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,這就是與金融危機相伴而來的市場相關度的普遍上升。匯豐(HSBC)近期的研究發現,不僅不同市場之間的相關度處於紀錄高位,甚至在股市內部,個股價格之間的聯動也強得令人難以置信。

匯豐的分析師寫道,這些相關性極強,以至於無論持有何種頭寸,「所有人都暴露在相同的風險敞口下」。這種說法也許有點戲劇化,但至少可以說,當前這種極強的相關性讓傳統的避險和多元化策略變得很難操作。

正如英國基金管理公司標準人壽投資(Standard Life Investments)全球主題策略師弗朗西絲漢森(Frances Hansen)近期在「有沒有避險資產?」(Are There Any Safe Havens?)這篇清醒的文章中所述,投資多元化越來越難了。就連曾被視為具有抗跌特性的股票(這類股票有投資價值,不過一般走勢沉悶,包括製藥、電信 和公共事業股)也陷入了困境,因為它們似乎將與大盤走勢保持一致。
接踵而至的希臘和意大利危機讓投資者血壓上升,這種情形只會使市場相關度進一步增強。問題在於,只要債務危機不化解,投資者就不太可能放鬆神經,這可能意味著未來一些年他們得一直忍受高相關度帶來的煎熬。

最終,投資者似乎只剩下美元和黃金可選。在我們都對近幾十年來的金融創新成就深信不疑的當下,出現這種情況恐怕沒甚麼可炫耀的。

美元能得到及格分,原因是,美元不是歐元,而斯堪的那維亞國家貨幣等其他不是歐元的可靠貨幣規模都不夠大,不足以填補空白。然而,站在美元背後的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預計將把超低利率至少堅持到2013年年中,而且完全有可能會在美國經濟無法復甦的情況下再次採取刺激政策。所以,美元很可能沒那麼安全。而且, 美國自己也已經喪失了頂級信用評級。

假如歷史經驗有參考價值,那麼我們會知道,在政府大印鈔票時黃金顯然會有不錯的表現,但金價本身已經接近紀錄高位了,一旦投資者需要彌補別處的損失,黃金會容易遭遇拋售。
也許避險資產很像是歐元區債務危機的最終解決方案,市場對兩者都寄予熱切希望,但要找到它們都不容易。

正如標準人壽所說,「投資者應該利用各種情境,構築靈活的投資組合,但他們不可能做到完美地保護自己。」

這句話的前半部分可謂「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」;後半部分呢,也許最終會成為含蓄表述的範例。

撰稿:華爾街日報DAVID COTTLE

11/17/2011

低頭的代價

【iMoney智富雜誌—荷馬學人集】

上個星期,同文憤怒荷馬帶出一個饒有興味的問題:如果世界的資源取之不盡,物質比較便變得沒有意義,我們毋須再為兩餐奔馳,那是否等到彼時人才會「為理想奮鬥」?
前幾天應一個青年組織(國際成就計劃)的邀請,跟來自七家中學的「九十後」對談。我分享了我自己「那些年」的經歷,就是中四中五讀理科,會考後拿著優良的理科成績轉讀文科,之後遠赴芝加哥大學唸經濟。一位名校生隨即說道,他對人文學科比較有興趣,但為了畢業後能在香港這個金融城巿覓得好工,賺生計餬口,是否應該轉讀商科呢?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
你人生追求的是甚麼?
回答這個問題前,先讓我給大家說一個故事。十多年前,我在美國獲投資銀行聘用,由此展開了暗無天日的工作生涯,大部分日子,我每星期工作100小時。彼時有一個搞藝術的朋友,見我總是非常疲累,就說她自己只會為理想而工作,才不會像我一樣在投行「捱生捱死」。轉眼十多年,她嫁了一個有錢商人,已不用為生活奔波,我剛有機會再見到她,便問她如果其兒子問她以上問題,她會如何回答,她沉思了一會,沒有做聲。做投行並不一定沒有理想,搞藝術或沒錢賺的事,也未必對社會有更大貢獻。問題的關鍵只在於,你知不知道自己對生命的追求是甚麼。
有些人能夠高舉理想,永遠站在道德的高地,是因為他們擁有資源。所謂資源,可以是自己或是家庭的物質供應,可以是自己的才幹(有才幹,可以找一份相對低收入的工作,仍然可以餬口;光有理想而沒有才幹,有可能連餬口也成問題。《3 Idiots》(作死不離3兄弟)這套電影的圓滿,在於它是一個神話:兩個主角皆是天才,一個是機電工程天才,一個是攝影天才)。但對於一些沒有資源的人來說,比方說,沒有同樣的才幹或者物質支持,我們是否仍然告訴他們去追隨自己的理想?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追夢前計算機會成本
我們都知道,處身香港,追尋理想的機會成本非常高,追隨自己的理想是有代價的。有些人為此而賺少很多錢,也有人為此而生活艱苦;我身邊有不少這樣的朋友,是我敬重的,因為他們清楚自己的追求。但是,我反對因為自己有條件追求理想,就輕率地否定其他人對自己生命的選擇。我尊重每個人,都有計算自己能否付上追尋理想的代價的權利。
不過,話說回頭,很多人在計算機會成本時,卻往往忽視時間是我們最寶貴的資源。我們只能活一次,或許我們可以這樣作結:「若然賺得全世界,卻賠上了一輩子的光陰,又有甚麼益處呢?」
總結一句,選擇追隨理想的,不要站在道德高地講「風涼話」;但要抉擇的時候,要懂得計算機會成本,因為追隨理想雖然有代價,但不追隨理想的代價可能會更大。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
10/24/2011

平孔難生存 賭博求富貴


在外圍馬的世界,有一個術語,叫作「平孔」。意即莊家接受了投注者的投注後,只要投注者的人數夠多,注碼夠分散,風險也就分散了,莊家便可以坐享其利,甚麼也不用做,只要任由投注者互相對賭,自己賺了「水份」,就可以了。
但是在實際的操作上,莊家是不可能完全「平孔」的,因為一個莊家不可能大如馬會,投注一定側向某些方向,而更大的可能是,因為外圍馬有折扣,所以越是職業的賭徒,買外圍莊家的機會率會更高。
保險公司猶如外圍莊家
所以,現時莊家們的做法,是自己有「分析員」,去決定究竟接不接受某些投注,太危險的「貨」,則會發給行家,或打回給馬會,對冲了風險。換言之,今日的外圍馬的經營手法,是同客戶對賭,而馬會則是「賺份水」,兩者是不同的概念。
保險公司的本意也是「平孔」,由客戶互相分擔風險,當風險因大數而完全對冲了之後,便可以賺取了差價。可是今日的保險公司的運作本質,卻是把客戶的保費去拿去投資,風險自會增大了,但是利潤也增加了。
銀行變質 拿客戶的錢去賭
在銀行,本來的經營模式是存戶存入資金,銀行把資金放貸出去,賺取息差。頂多是賣賣金融產品(雷曼債券?),賺賺佣金,輸的永遠只會是客戶,銀行只賺佣金,不涉風險。可是現在的銀行既賭債券,也賭外滙,而且涉及大量的衍生工具,很容易就會告訴大家,它在何時何時,輸掉了幾百億元。
在證券公司,本來也是賺取佣金,業務簡單之至。可是現在,你去任何一間證券公司,看看還有幾多間可以單靠佣金生存的?現時大部分的證券公司,都是靠着直接參與金融活動,來作主要的收入。例如說,包銷,如果沒人認購,包銷商便要「上身」。又例如說,借孖展,股票只是一個平台,以「找到」借孖展的客戶。由於孖展的利息極為昂貴,所以利潤也極豐厚。再例如說,其屬下的基金參與市場的炒賣,以賺取利潤,當然了,炒輸了,是會賠本的,不過很多時是客戶的資金,但是公司也常常參與一部分。
金融機構求存 寧富貴險中求
為甚麼會有上述的情況出現呢?因為在今時今日的金融世界,已經沒有了「平孔」這回事。就算是發認股證的輪商,也不會手上有足夠的股票,才去出輪,而是有兩三成的「貨底」,就會去發行窩輪了。由於金融買賣的交易成本愈來愈低,單靠它來作為主要收入,一定入不敷支。所以金融機構的經營方式,是利用資本來作高風險投資,才能得到合理的利潤。
當所有人都不肯去「平孔」,個個都去參與市場活動、去賭博,單靠「平孔」的公司,賺取居差價或佣金,就沒有競爭力了。我有一位好朋友,開的就是純粹的broker house,就是不能維持,轉賣了。
同樣道理,現時最成功的高盛、大摩等外資公司,根本不是broker house,而是市場莊家。因為這是一個風險的年代,在金融世界,已經不能安安穩穩的生存了,因為安全就即是沒有競爭力,就即是死。